陳鋒卿牧師在台灣中台神學院畢業,他曾在台灣的福音機構和教會,以後到美國去加入「基督使者團契」作學生的工作,全時間事奉主卅餘年,以後就自己開書房。目前是美國紐約州賓漢敦華人基督教會代理牧師;並擔任唐崇榮國際佈道團北美事工副總幹事。
一段關於唐崇榮博士訪問陳鋒卿牧師的對話
唐牧師訪問陳鋒卿牧師:
我們今天有一位人客本來是台灣人是陳鋒卿牧師,你們聽過這個名字沒有?有聽過的舉手?你們剛剛聽過,我講了你就聽了嘛!陳鋒卿早年就在台灣中台神學院畢業,以後到美國去加入「基督使者團契」在 那邊作學生的工作,以後就自己開書房。他這幾年為佈道團做美國各 地的聯絡的傳道人,這一次特別請他到馬來西亞去看看亞洲的佈道會 怎麼樣,使東西有比較多的參考。以後有一個大學請他在台灣一個學院裡面教書兩個禮拜,所以今天跟下個禮拜他都會來參加,是嗎?現 在請陳牧師跟我們講幾句話,我們鼓掌歡迎他。陳牧師:印像最深刻的是大概在十八年前有一個團契介紹我的時候, 是說「陳牧師是我們永遠不能看扁的人。」我了解這個字面的意思。今天很高興能夠回到自己的故鄉,也參加了這個夢寐以求的希伯來書 的講經聚會。 在美國有一個弟兄對我說他從 internet 裡面去 downlaod 唐牧師所講的。 我就問他說「弟兄姐妹的反應怎麼樣?」 他說很多人要他把下載的東西影印出來。他說「非常的多。」所以他就沒有做這件事情,我個人覺得這是台灣教會弟兄姐妹的福氣。在北美有很多的人就問說「唐牧師有沒有可能在北美的神學講座?有沒有可能在這邊辦羅馬書的講解,以及希伯來書的查經?」當然,唐牧師只有一個人,雖然我們有一點希望將來能夠複製,做另外一個唐牧師 ,可以在不同地方放一個,放一個....。但是這個當然這只是一個可 能是相當沒有辦法實現的理想,但是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自己來,很早就來,我從桃園來的時候,我看到這裡的會堂,稍微 瞄了一下,大概我們這個聚會可以坐差不多五、六百 人,我的猜測。 如果每一個人都能夠再積極的邀請一個弟兄姐妹來參加,那這個聚會 的影響就會更大。不是聚會需要大,而是那麼重要的聚會,能夠使得 每一個弟兄姐妹在真理上被建造,我相信對台灣的教會來講,這是一 個很大的福氣。我覺得我們無論是福音派,無論在哪裡的教會,特別是我們華人的背 景都有一個缺 點,最不喜歡發展的恩賜是「雞婆」。我們覺得「雞婆 」,去邀請別人是「雞婆」,然後這個聚會去邀請別人也是「雞婆」 。剛剛林師母(范恩惠姐姐)她在說「有佈道會的時候我們要去邀請 別人!」我們也很難啟齒去邀請別人,這個聚會也是一樣,如果每一 個人能夠很成功的去邀請另外一個人,那我相信這個聚會的影響會更 大。我深信一件事情,台灣教會的復興是在上帝的真理上去重新建立 深厚,而且非常具有護教性的基礎。這樣,在這樣的一個充滿挑戰的 文化和社會裡面能夠為台灣帶來復興的盼望。這是佈道團的同工對大 家的期望,以及跟隨唐牧師在事奉的過程當中,唐牧師常常給我很多 的勉勵,願意這個簡單的心靈的分享能夠給各位一點點激勵,謝謝。
唐牧師:陳牧師是什麼時候開始事奉主的
陳牧師:我有一點忘記了(眾笑)。我信主三十三年了,在第三年的 時候唐牧師在屏東的一次佈道會呼召的時候我把自己全時間奉獻給主 ,然後在一九七四年開始服事主。
唐牧師:所以你是信主第三年就接受主的呼召。感謝主!那麼這其間 ,你所做的工作,你感到最重要,或者你實實在在做的最重要的工作 是哪一方面?
陳牧師:因為長期在學校團契裡面非常深受校園團契的影響,這是不 否認的。所以回到這裡看到一些同工,彭哥哥....,都非常的親熱, 我也很喜歡在電話裡面跟人講說,「不是我陳牧師,而是叫陳哥哥。 」因為這樣子可以一方面比較年輕一點,但是一方面這也說明了我心 中長期的負擔是在學生的當中做事奉。
唐牧師:感謝上帝!那,你看北美的工作跟東南亞的工作有什麼不同 的地方?
陳牧師:在北美的工作,特別如果是以學生工作來講的話,台灣的留 學生,是已經非常非常困難邀請了。一方面人數比以前少,另外也是 一樣就是邀請他們到團契,常常的藉口就是「我在台灣已經有那麼多 團契都不去了,為什麼跑了那麼老遠到了美國還要去你的團契呢?」 在東南亞呢,我所接觸的資料發現,台灣的學生工作的面度比以前廣 得多,而且算是相當的蓬勃,像今天放眼望去像我這麼老的人可能不 太多,這是我覺得蠻欣慰的地方。
唐牧師:何況像我這麼老。(眾笑)你在北美的佈道會中間發現為什 麼現在台灣的人很少來參加佈道會,差不多都是大陸來的,什麼原因 ?
陳牧師:如果是從台灣的背景來看的話,我想「經濟發展」是一個很 大的因素。人有時候在危機的時候心靈的需要有時候比較自然的出現 ,所以大概在北美的學生工作,二十年前,甚至三十年前的時候,那 時候最興旺的時候。所以你到北美去看,北美的華人教會無論是台語 的,或者是國語的,發現差不多主要的幹部大部份都是從台灣來的, 或是從香港來的,或是從東南亞來的。近差不多二十年前,中國開始 對外開放以後,很多留學生去了北美以後,他們都有帶著一份很好奇 的心理到了團契去,到了教會去。我相信上帝也為著這樣的一個長期 被壓制的一個地區出來的人廣開了這福音的門。 最近這些年來中國來的學生,在福音的接觸上也開始下墜的現象。從 八九民運一直到九二年,這一段是最好的時期。九二年以後中國來的 留學生的福音工作開始有點影響。最近你如果去參加中國留學生訪問 學者,或者是學生的團契你會發現年紀輕的學生越來越少,也就是說 明了中國越來越開放,經濟越來越好,生活越來越好以後,人對於福 音真理的渴望就相對的有所減少,這是在北美,很多的華人教會,或 者做學生工作已經發現的一些現象。
唐牧師:那個時候大陸的人到北美去,對很多事情很好奇,你剛才說 的,是什麼時候?
陳牧師:我想這也就是有跟中國的開放有一個關係,就是一直都在問 一個問題,「什麼樣子的思想,或者什麼樣的主義能夠救中國?」那 麼,這個跟國父孫中山先生建立中國以後,整個中國知識份子當中也 一直在問的一個問題。所以,這樣的帶著一份的使命感去教會裡面去 看,想發現一件事情,「到底西方的強盛跟基督教的關連是什麼?」 就帶著這樣一份好奇心。所以在中國的留學生當中很多人都加上了一 個名詞,這是屬於「文化基督徒」,就是他們對這些有興趣。所以有 一個台灣的牧師跟我講,他說「台灣的留學生很難信主,但是信主以 後就很真誠的追求,就很快的成聖。但是中國來的基督徒剛好相反, 他很容易信主,但是完了以後他就很困難成聖。」我不曉得這句話的 描寫到底是不是完全準確,但是這個現象倒是很有意思的現象。
唐牧師:所以我想除了他們要明白什麼東西可以救中國,他要明白為 什麼被共產主義認為是麻醉百 姓的愚民政策的基督教竟然是西方建國 最重要的支柱,所以他們要從這方面看。而且也要發現西方的民主跟 基督教能夠對中國的民主的前途有怎樣的角色?有怎樣的貢獻?這些 是很重要的。 好,這個陳牧師常常跟各地聯絡,為佈道團奔跑做這樣的工作。你過 去幾年在佈道工作你聯絡的時候,你感覺得到這些佈道會會的價值跟 佈道會遇到的困難是什麼?
陳牧師:我想最重要的價值,除了唐牧師提到了上帝給他的恩賜和託 付以外,我想這個是差不多所遇到的教會的領袖跟牧師沒有辦法否認 的一件事,就是這個恩賜的托付,跟異象的託付這個不是學他幾招就 可以上台講的,他有很大的魅力,我們可能只有鬼力。
唐牧師:不可以這麼說!
陳牧師:但是,我發現到華人教會一直的傳統對於佈道,整體的佈道 的認識,我覺得的確是有一個很大的缺 失。那個缺失就是到底佈道我 們應該從什麼時候開始做?我印象很深刻的是幾年前我到一個地方去 領佈道會的時候,那個牧師到機場去接我,然後讓我坐車子的時候, 他拍拍我肩膀,然後對我說「這一次看你的了!」那我也知道我不太 好看。那,如果看我的話那就就糟糕了。因為我們有的時候希望請到 的是「名嘴」,然後我們就把所有的責任託付給他,但是一個人從一 個完全反對基督教的生活背景的文化裡面要轉成,能夠棄絕反基督的 那種思維,轉向對基督教真理的那種沒有誤解,而且繼續願意去追尋 , 以致於最後以致於謙卑領受真道, 這個需要一個過程, 需要一 process,那在這一點上,我們的認知不太夠。 我順便推銷唐牧師的 兩本書,就是《佈道策略》跟《佈道神學》是兩本非常重要的書,在 這方面提供了華人教會在佈道運動上是很值得的。
那麼,在北美我發現到北美有一些比較大的教會,在比較大的城市, 以移民為主的城市, 像紐約、舊金山、洛杉磯.... 華人教會都有一 個缺點。有一個牧師對我說,「我們不需要常常佈道。」我問他說「 為什麼?」「因為我們每個禮拜都有從海外移民來的人,所以我們的 信徒一直在增加。」我就跟他回應說,我說「那樣子上帝的國度不是 增長,而是發胖,像我的身體一樣。」我說「因為你是從別的地方過 來的,上帝國度裡面的人數並不增加。」這是我自己的了解,所以在 北美籌劃的工作上我不否認遇到了相當多的困難。北美的文化,教會 文化很受社會價值觀的影響。 北美的公司他們是 very business mind 的人,在教會裡面也是一樣,很多事情按步就班來, 而且是教 會的領袖在那種文化裡面他產生對教會管理的那些原則,有時候常常 是直接從公司裡面拿過來的,所以在籌劃的過程當中,我不否認遇到 相當多的困難。怎麼樣去交通分享,甚至折衝,我覺得需要上帝給我 特別的智慧,或者耐心去跟教會的弟兄姐妹分享這個異象。
唐牧師:有一句話說,「如果沒有大陸的學生跟大陸的人到美國去, 根本沒有一個教會開佈道會開得成。」這樣一句話的份量、真實性 跟 你的回應是什麼?陳牧師:我覺得這句話的真實性至少超過差不多百分之六、七十。現 在在亞洲來的,以華人背景為主的地方,佈道會差不多都很困難開。 所以佈道會的形式必須要有所改變。我們請他們來是一回事,現在他 們不來,那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我們應該走到他們當中間去,走到他 們住的地方去,而不是再請他,因為他已經不來了。那麼,從中國來 的留學生,還有這些訪問學者,基本上來講邀請的時候他們還是很願 意來。不過,困難也漸漸多了,譬如說,北美華人教會每一次佈道會 一定要考慮一招,就是「聚餐」。因為學生,你通常要吃個中國飯有 時候也很困難,所以教會有聚餐就不錯。但是現在請這些學生來,從 中國來也都會問「那菜單是什麼?」有時候也會問這些的事。這是一 個事實,這句話在差不多十年前是台灣留學生會問的,那麼,現在中 國來的留學生也開始問這些問題。這說明了一件事情,就是困難度越 來越增加。
唐牧師:那為什麼是如果是他窮的時候我們才容易做工,他富有了就 不容易做工?而聖經給我們看見亞伯拉罕最富有的時候上帝呼召他, 所以這個是不是基督教的一個問題? 陳牧師:我想這的確是我們很大的問題,這是我們對於真理的認知, 以及真理裡面產生出來強有力的宣講,似乎我們的經歷並不夠。我自 己的感覺是這樣子,很多的華人基督徒可能知道你所信的是什麼,但 是很缺 乏知道為什麼我這樣相信?當我們知道我們所信的是什麼,加 上為什麼我們這樣相信的時候,我們對於我們的信仰在傳講的時候, 那個力量就非常的大。
唐牧師:在美國這麼難佈道的地方,去年在紐約有六千五百人的聚會 ,不是勉強的。到底是什麼力量,你看?
陳牧師:我想原因是有好幾個,一個就是當地的同工在當地一群同工 的策劃底下動 員的,我個人覺得是相當超越過我自己的期望。
唐牧師:所以他們感到這個教會有價值有意義?陳牧師:是。那,這個當中最重要的一個角色就是在紐約的「角聲佈 道團」。我第一次去紐約的華人教牧同工去報告的時候就遇到了很大 的困難,雖然同工會的主席是我在美南浸信會神學院的的同學,但是 我報告完了後他馬上做「反報告」。這種的情形都有,那後來我們的 主力開始建立起來,角聲的同工開始建立起來。「角聲佈道團」在紐約是一個非常重視社區佈道的一個體,就像台灣的校園團契一樣。我 覺得一個不氣餒的心志是很重要的。
唐牧師:什麼?
陳牧師:不氣餒的心志,不灰心的心志,有困難繼續做,有困難繼續 做。
唐牧師:大家說說「有困難繼續做」,「有困難繼續做」....,講二 十次。你說「這個很困難」你就不繼續講了。
陳牧師:我以為他是說「講二十次」,你們就講二十次。
唐牧師:好,我想,有機會我們再請陳牧師,有機會從美國來,他很 專門研究詩篇跟聖經文學,以後如果我們開班的時候,他會教一課關 於這方面的東西,大家給他鼓掌!
陳牧師:謝謝。